2013年1月6日

還是做些功課好

有天哥哥和內地同學說起香港的政治問題,表示不滿中共對香港過份干涉,內地同學反駁,一來二往,正是好不熱鬧之時,內地同學卻冷冷的拋下一句:「政治是污穢的。」然後無限延伸,說「百姓」要相信政府,不然人類之間就沒信任可言,之後就會滅亡()。值得玩味的是,他們修讀的課程是法律。

近日有很多「反對反政府」的人士表態,其論點竟和那位內地同學驚人地相似,但我卻不知能否稱他們為政府的支持者,因為他們只會吆喝一聲「支持特區政府」,再問緣由,卻答不出個所以然來,層次高一點的,就開始推諉反對派
/ 示威者凡事都反對,彷彿他們支持的是宗教領袖而不是政治領袖,不要問只要信,反對就是異端,針對事實的理性思考通通化作情感的宣洩。他們愈是理直氣壯,內容就愈空洞,就像莎士比亞在《馬克白》裡的台詞:「蠢人的敘述充滿怒火,音節儘管鏗鏘,但卻全無意義 (It is a tale told by an idiot, full of sound and fury, signifying nothing)」。

然而這些「沉默的大多數」卻又很喜歡戴頭盔,從王菀之的「我討厭政治」,到高皓正的「政治方面也不是我熟識的範疇」,再到元旦「憤怒師奶」的「我平時係唔理政治……我真係好嬲呀,
200蚊係絕對請唔起我!」,他們一脈相承地以為只要如此鋪墊,就算獻醜也不算丟架。十八世紀的英國詩人Alexander Pope說:「學淺毀人 (A little learning is a dangerous thing) 」,一知半解的危險在於對自己的無知所無知,然而如今卻有人在月旦政治之前急著「開誠佈公」自己「不太懂政治」,倒也稀奇可笑。不知者不罪,無知者說三道四縱然滑稽,卻也不及將無知當獻寶的人可憎。

和「憤怒師奶」同場獻技的時事評論員王紹爾批評香港人回歸前沒有倒港督,到港人治港時期就倒梁。這和很多內地憤青的論調不謀而合,認為香港人當慣了媚外的奴才,移情作用下以為香港人跟他們一樣,見了黃皮膚的就頤指氣使,對著紅鬚綠眼的卻硬不起來。《左傳
庄公十一年》寫道:「禹、湯罪己,其興也勃焉桀、紂罪人,其亡也忽焉。」意思即是夏禹和商湯怪罪自己,迎來盛世;夏桀和商紂怪罪他人,滅亡就來得迅速。為政者不得民心,卻不是下詔罪己,反過來怪責人民「不夠寬容」,還要動員為自己造勢,比不問蒼生問鬼神更可笑,CY的「國祚」早夭看來也是遲早之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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